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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剑谈“从拜赞庭小区到东湖公园”

时间:2020-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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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剑,《阳台No.2》,2015,布面丙烯,220x165cm.

与上一次个展时隔四年,工作、生活于武汉的艺术家龚剑在上海天线空间展出了他的最新绘画系列,从公共生活中随处可见的鲁迅雕像,到夜晚闪光灯之下的树枝,再至艺术家窗外的城市的天际线,他描绘了与日常生活和公园相关的都市生活的一隅。然而,在这些画面背后,是艺术家对公共审美的变迁和绘画复杂机制的私人观点。展览从拜赞庭小区到东湖公园将持续到6月18日。

我从2013年开始尝试画这些小区里的树和房子,公园里的雕塑,这些形象全部来自最熟悉的环境:我居住的小区和常去散步的东湖公园。我喜欢拍照片,拍照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所以很自然的借助拍得的照片来作画,在这个过程中,通过相机和胶片,这个机器之眼,重新观看这些熟悉的形象,很多习惯性被忽视的细节又浮现出来了。对我来说,照片相当于古典画家为主题创作做准备而画的素描。到2015年的时候,已经形成了展览中所展示的由于描绘对象、画面样貌和具体方法都不一样的四个系列的作品公园里的雕塑、站在我家阳台上看出去的风景、夜晚被闪光灯照亮拍到的小区里光秃秃的树枝以及早春开放的繁花。我2008年的个展人民公园里,也有黑夜和白天两种色彩体系的作品,当时展览动线的安排,对这两种作品进行了区分,观众进入画廊的时看到的是彩色的,有阳光的画面,走到画廊深处转身往外走,看到的是黑白的风景和静物。在这次展览里,我用展墙的颜色对这两种样貌的作品进行了区分。

在中国每个城市好像都有一个鲁迅广场,东湖公园实际上就有一个,而相隔鲁迅广场不远其实还有一个屈原广场。《左翼作家的雕像》画的就是鲁迅广场里的鲁迅雕像。这个雕像风格明显有点纪念碑的意味,底座装饰纹样是新工艺美术风格,而且底座巨大。底座和纪念碑的功能是一体的,游客站在下面的时候要仰视才能看到鲁迅的形象,总之这些都是在提醒观看者:这是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个雕塑明显完工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所谓前三十年,全面社会主义的时代。

而离它不远就是《天鹅》中的形象,两只接吻的天鹅的雕塑,这是八十年代中期修建的。看到这个形象,很容易让人想起当年关于形式美的讨论,也可以联想到亨利摩尔(Henry Moore)的雕塑风格,不过,这当然是一种很浅白的借鉴和学习。天鹅接吻的造型还带有一种对世俗生活中甜蜜幸福的向往,而且底座也变小了很多,很多游客可以爬上去,在里面拍照之类的。但是已经开始有了某种刻奇(kitsch)的感觉。女神的雕塑就在天鹅对面,一个近几年烂尾的Low版迪斯尼园区,很明显可以看出对迪斯尼所代表的消费文化的低端的模仿,而且非常临时,有点像违建。这个雕塑的姿态像丹麦那个著名的《美人鱼》,整体有点古罗马的风格,但很多细节又是完全草根与民间的。这种混乱的美学其实也有力量在这种粗鄙中,其实我认为还是有一种美。

在这次个展里,我把描绘这三件雕塑的绘画作品放在一起展示,这本身就构成一重时间上的关系,同处同一公共空间中的三个雕塑从一个侧面提示出二十世纪下半叶至今、不同时代大众美学趣味的变迁。展出的绘画根据画廊的空间,每个雕塑主题选了两张,相同的画面主题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光线中,也就具有了不同的色彩和氛围,这是第二重时间关系。第三是一些细节,比如女神后面的树,被风吹折一棵,工地变为草地,前景的泥地变成水泥,空地上种上柳树,石头缝里长出野草等等,也是时间的变化。

展览里,《阳台》画的就是我站在我家阳台上看到的风景,对远处的建筑我用每个建筑各自的色彩线条画出来,前景则按照照片提供的诸多细节进行描绘。马奈也画过《阳台》,他通过站在阳台上的三个人的目光,提示了画外的不可见。

夜晚拍到的被闪光灯照亮小区里光秃秃的树枝以及早春开放的繁花两组作品被命名为《看这棵灰色的树》和《为一棵树所作的肖像》,画中的形象全部来自我家楼下的植物。《看这棵灰色的树》这个标题有两个来源,一个是特朗斯特罗姆(Tomas Transtromer)的诗歌《联系》中的第一句,在这首诗里,特朗斯特罗姆将树枝看作天空和土地之间连接的意象,但读他这首诗的时候,这句话中最让我在意的是看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契合了我关注的问题,如何去看。第二个来源是蒙德里安最著名的系列作品《灰色的树》,这个系列作品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蒙德里安的眼光是如何从三维空间走向平面的。《为一棵树所作的肖像》这个标题来自作画过程中的感受,对一株植物如此多的细节的描绘,让我有了类似在为某人绘制肖像的错觉。

福柯在突尼斯做过一系列关于马奈绘画的讲座,他在这系列讲座中谈到马奈绘画中表达的不可见的事物。而在《看这棵灰色的树》和《为一棵树所作的肖像》这两组作品以及《阳台》中,这个逻辑自然凸显了出来。肉眼在夜间是看不见镜头中的树枝的,恰是由于闪光灯,树枝才变得可见,进而通过胶片上的化学反应实现成像。也就是说画面中的树枝并非我们眼中所见,而是摄影机所见。这里的观看主体不是拍摄者,而是摄影机本身。虽然植物的实体就在我家楼下,但实际上,图像中这个现实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也是永远不可见的。一个朋友参观我的画室以后聊起这两个系列的作品,他说:闪光灯形成的视觉感受,让他联想起现在媒体上关于明星八卦的报道,在一个相对黑暗的环境中,作为明星的个体,他们有一瞬间被照亮了,旁边的事物则隐在暗处,这个瞬间形成制造出了图像在市场上流通和传播。他跟我说起这些的时候,我想起马奈的用光,正面的平光,就像从画面的外部照进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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